那白色的帕子,一角上有株针脚细密的兰草。
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心爱的姑娘。
徐谨礼简直像疯了一样挣扎,摁住他的另一个小兵被吓了一跳,谩骂着给他脑袋来了一锤。
徐谨礼不得已垂下头去,血从他头顶顺着鼻梁往下蜿蜒流淌。
“不就是块破布,有什么了不得,又不值钱。”那小兵抱怨着,把那块手帕扔在地上,鞋底碾着踩了踩。
徐谨礼盯着那个被踩脏的手帕,额头的血恰好顺着流到他的眼角,往下淌时,好如血泪。
四肢被砍断的时候,痛楚一下从脊柱冲向头顶,他瞪大眼睛,几乎把牙齿咬碎,咽下浓血和嘶吼。
哪里都在流血,四肢、嘴角、眼眶和心脏。
他失血过多,浑身发冷。
在被吊上去之前,为了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
徐谨礼咬舌自尽。
死前他垂着脑袋在想,还好没向她求婚。
他回不去了。
他在咽气前的最后一刻都在后悔,他该告诉她的,让她等不到就别等了。
可惜来不及了……
春寒料峭的艳阳天,曾经斩首千级的黑马先锋,尸体被挂在突厥大营前向对面示众,讽刺嘲笑着皇权的无能。
三天三夜之后,尸体被放了下来,按照规矩,会被曝尸荒野。那个对他有些许敬佩的突厥首领在晚上私自把这个无人在意的尸体扔进了河水里,就当水葬。
“看在你是条汉子的份上,我就做到这吧,给你留点体面。”随后骑马离开了那条河。
这条从雪山上崎岖蜿蜒着流淌下来的河,河水澄澈苦寒。
传说雪山能听见每个祈求者的心声,所以徐谨礼在一片死寂中重新睁开了眼。
他在一片幽深的水底悬浮着,看了看自己健在的四肢,上面遍布着青紫的纹络。
他能在水中呼吸,自如地浮沉游曳。
啊……他懂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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