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发使者语气没有起伏,威压感却极强。陆川的身体震了一下,片刻后,才回答:“使者大人请问。”
严将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想到时祯会亲自开口,还以为时祯准备全程都让自己代言了。
油灯正放在时祯的手肘旁,在这暗红的灯火中,时祯单手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川,一张脸被照得半明半暗,显得愈发漠然矜贵。
平时可能是有意收敛,时祯看起来只是冷淡了些,但一到这样的情境之中,这股矜贵就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令人情不自禁为之屏息。
能从一个佣兵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质,实属少见。
陆川只觉得空气要命地绷紧了,这让他甚至不敢像往常一样呼吸。即便不抬头,他也能够感受到使者大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是审视,是评判,那目光如刀锋一样锐利,哪怕他并不情愿,也还是因此而拉紧了心弦。
许久,时祯才开了尊口:“站起来。”
陆川的腿已经有点麻了,但起身的动作还是十分利索。他讨厌跪着。
时祯问:“另一个人祭是谁?”
陆川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答道:“那小子叫做陆岳,是秀婶家的儿子。”
“和你一样吗。”
听到这话,陆川好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嫌恶地撇了撇嘴:“那可差远了。那小子是个傻大个,只有干活还算麻利,身体也壮实,但脑子不好使,成天就只知道跟人家屁股后头傻笑。”
“他为何缺席今晚的仪式,你有什么头绪。”
比起提问,时祯的话更像是一道毋庸置疑的命令,命令人必须给出回答。
陆川脸上浮出一丝讽刺:“对山神大人的祭祀三年一次,大家自懂事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人祭的其中之一了。这小子从小开始就天天念叨着,崇敬山神大人,哪怕为山神大人献身也在所不惜,每次有人问他怕不怕做人祭,他都傻笑着说不怕。”
他冷笑起来:“这小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