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信,封入蜡印,标注:
「尚不可定论,但所有指向,皆吻合。」
葛雷安花了七日,沿着三十年前的流放官记录,穿过风雪的东北走线,抵达一个地图上早已被抹去的名字──赫宁村。
村庄只剩焦黑树骨与半塌的木屋,如同记忆的骸骨。
他询问山民,无人知此地有村落,直到一位八十岁的瞎眼妇人轻声说:
「你问那孩子……冬里送来的?什麽都不哭的孩子?」
「我记得。他有一双像雪石一样的灰眼。冷到不像活人。」
葛雷安翻找到一座倒塌的石教堂,地下室里藏着一册霉烂的日志,属於当年看守这里的流放修士。
日志封面断裂,内页几乎模糊,但仍能辨出几行笔迹:
「第18日。那孩子还活着。不哭,只看我们。」
「第42日。他会走了。会自己找水。会躲雪狼,但不会喊救命。」
「第60日。他用铁罐砸Si了一只小兽,手破了,却没哭。」
葛雷安指尖颤动。他在最後一页看见一行写於冬末的注记:
「他问我,他是否有名字。我说:你没有。你是雪里被舍弃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第二次。从那天起,他叫自己──卡尔。」
他将那本日志细心包起,捧在怀中,就像捧着一个被世界背弃过的名字。
他低声喃喃:
「你不是从这里出生的,但你从这里开始活着。」
在那片冰冷的土地,没有王冠、没有家徽、没有温柔或拥抱。
有的只是雪、野兽、饥饿、无言与……不肯Si的执念。
而这一切,将成为葛雷安写给国王的回信──
一封不能被拒绝、不能被燃烧的证明。
王室没有杀Si那个孩子。
王室只是把他变成了──现在的卡尔。
──
卡尔独坐於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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