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杨廷和,绝非前日说的那样“理解”,而是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
若说这一对君臣之间有绝对无法妥协让步的地方,那就只剩一个了。
新法,到底会在嘉靖几年开始?
……
这次经筵的常朝没罢,这次经筵也不像五月二日经筵一样有那么多人参加。
能亲眼目睹这场辩论的,无非就是朝堂高官和翰林院资深学士们了。
杨廷和对这一点是感到松了一口气的:要是皇帝像之前一样允许更多人来围观,那借理学心学之争来挑事的目的就很明确。
天知道有多少学问不精、道心不稳的文臣会被歪理邪说蛊惑?
心学的影响力,越小越好。
今天之后,世人只用知道王守仁这个陈献章、湛若水之后新的心学门人学问不精、不堪一驳即可。
如果是师从陈献章、传承了白沙学派又自成了甘泉学派的湛若水,杨廷和会忌惮很多。
但对于宸濠之乱后刚刚有所进步、才开始在白鹿洞讲学的王守仁,杨廷和并不觉得他在心学上的领悟已经比湛若水还要强。
这是杨廷和身陷朝堂漩涡多年、王守仁也出外多年的事实给杨廷和造成的印象。
此时此刻,进入了文华殿陛见完皇帝的杨廷和是自信的。
前面繁琐的礼仪流程中,朱厚熜并没有多去打量王守仁这个大名人。
让杨廷和误会就不好了,那天交心好不容易让他降低的警惕心。
这场戏得好好演下去,所以他也和很多人一样期待着,不过他期待的是王守仁。
偌大的名声,不至于拉胯吧?
这可不是让他在朝堂权力斗争中跟杨廷和刚,而是在他最强的学术思想领域纯粹嘴炮辩经。
对于这样的辩经,朱厚熜期待的不是过程当中的妙语连珠、舌绽莲花——那肯定都是些会让他听得云里雾里的话。
他期待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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