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鋐不再多说,只是当先下台,穿过人群走向座船时压抑着情绪吼道:“上战船!扬帆!出战!”
海风刮在他脸上,他有赴死的决心。
此战奏报,他早已写好。只等他的消息一传回来,他安排的人就会直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中。
这是他用他的命换来的关防手续和机会。
天边鱼肚白未泛,早潮初起,一艘艘船先划出了水寨,随后渐次张开帆。
前方的大海在将昼未昼之间,是无边无际的一张巨口。
船队帆展如翅,就这么冲向其间。
而此刻的京城,也有许多人郑重穿戴整齐了,准备前往文华殿。
前日大朝会再添阁臣,昨日经筵两位理学门人再讲天理。
今日文华殿前,常朝后既是辩经,又是御书房首席的第二道关。
皇帝不亲临现场听辩,这让人浮想联翩。
是不想看到王守仁被围攻驳倒,还是要表明这只是御书房首席的第二道关呢?
经筵如常,心学理学大辩的场合他却不来。
常朝后,朝臣们兴致勃勃地往文华殿前走去。
王琼回头看了看已经起驾回乾清宫的仪仗,放慢脚步和王守仁一起走:“今日不可留手了!”
“那是自然。”
王守仁也像是孤身作战。
翰林院学士们和受举荐之人,真正偏向心学或者纯粹是心学门人的,只有数人而已。
但理学那边,除了此前就在朝为官的,还有受到举荐、以“离奇速度”抵京的一些在野宿儒。
其中不乏王守仁曾经请教过学问的人。
文华殿外,晨光刚起,天还未热。
蒲团遍地。
“奉陛下口谕:心学理学之争,京内京外既已传遍,自不必讳言。今日之辩,各抒己见。学问优劣不论,才思敏捷者,参与国策会议大臣不可因学问偏见不取为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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