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舟理了下自己的衣襟,边往外走边道:“先歇着吧,傍晚会有个泳池party,到时候我会来接你过去。”
关门的声音很轻,江岁寒愣愣地坐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几小时,期间有佣人给他送了餐食,苏杭问他要不要去打网球,他没法答应。
楼层里逐渐有了脚步声,江晏舟回来时,晚阳的橙光铺满地面与床单,江岁寒蹙着眉,显然没有做什么好梦。
江晏舟和他睡在一起的时间不少,基本上没见过他眉眼舒展的睡颜。
江岁寒有时候会说梦话,满头大汗地喊着“陈柏松”“妈妈”或是“江晏舟”。
江晏舟通常会把他喊醒,大梦初醒的少年满脸空白地喘着粗气,像是劫后余生的喘息。
问他梦到了什么,他只会说忘了。
他的过去不难查到,一个被家族驱逐的beta带着一个小孩子四处辗转,颠沛流离,最后,那个男人把江岁寒送回了江家,拿走了一笔不菲的酬劳。
江岁寒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应该是吃了很多苦头,他被母亲牵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珠宝厅里高价拍卖的黑色珍珠。
而后那双眼里就时常带着眼泪了。
江晏舟喜欢看他满脸倔强但又忍着眼泪不肯认输的样子,像一头野性难驯的小豹子。
江岁寒不会认错,也不愿意低头,懵懂又莽撞,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可所有的倔强都不过是掩饰内里自卑与胆怯的表现。
他不懂的,太过刚直的东西,总是最容易折断的。
肮脏泥泞的人工湖水感染了他的眼睛,也吞没了他所剩无几的棱角。
江岁寒年少的倔强,以那副斯文秀气的银框眼镜做了句点。
江晏舟看见他痛苦地拧起眉头,走过去把人拍醒,“哥哥,醒醒。”
迷瞪瞪的眼睛像蒙着一层薄雾,江晏舟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发,轻声说:“又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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