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叙安失眠了。
海边的夏日不算闷热,主要是傅屿睡着了将他越抱越紧。之前他们一起过夜的时候,简叙安往往是那个先入眠的人,这次却很快听见枕边人的呼吸趋近平稳。简叙安小心地挣脱怀抱,在床边随手套上一件傅屿的衣服,指腹碰了碰傅屿眼睛底下的青色,平日里警觉性很高的傅屿没有醒,想也知道傅屿再怎么一脸若无其事,这几天应该也很疲惫了。
简叙安出了门,院子里树叶茂密,在海风的作用下簌簌作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填满胸腔,陡然振作了一点。
隔壁老奶奶家的鸡已经变成无主散养,简叙安看见草丛里落了几颗鸡蛋,有一颗已经被踩碎了壳,便将剩余的捡起放在隔壁院门口的竹篮里。他们曾站在这里简单交谈过。
天快亮了,终于不是夜盲症会看不清路的那种混沌黑。简叙安用旁边的井水洗了手,信步走向海边,一边点燃一支烟。租的那台车停在村口角落,他路过时习惯望了一眼,脚步放缓了。
在他的车旁边,还停着另一辆挂着外地车牌的轿车。车里的人想必也眺见了他,打开车门下来。
“您在这里等我吗?”简叙安取下嘴边的香烟。
“碰碰运气罢了,如果你不是单独出现,我也有点难搭话。”男人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抽烟,“我姓关。关牧城。”
“简叙安。”简叙安自报姓名,与他握了手。
两个人有些尴尬,并肩走了一段路,关牧城接过简叙安递来的一支烟,烟雾在浪涛声中蔓延。
“我收到傅盈病危的消息后坐了最早一班飞机,结果还是迟了一些。”关牧城缓缓开口,“这几天一定很混乱,幸亏你陪着那孩子。”
“这句话现在说有些不合时宜吧,关先生。”简叙安不给面子,“傅盈入狱需要新监护人的时候,您没有出现。”
对方蓦地止住步伐。
他说的下一句话令简叙安愣住了。
“春节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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