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地滑落下来,像一团发霉的海带。司机愣了一下,纵声大笑起来。
简志臻这回倒是现出了惊慌和羞愧。简叙安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标准,面子?欺软怕硬?秃头比破产更严重?那两人扭打到了一起,滚得浑身是泥水,简叙安无声地咒骂一句,终于还是看不下去,在简志臻差点被砸碎下巴前拉开了他。
简志臻还想不自量力地扑过去。就因为多拦了他一会儿,简叙安转身慢了点,怒火中烧的司机没有刹住脚步,手中有道白光在路灯下一闪,简叙安立刻意识到是那个可乐铝罐,被捏扁了,破裂的缺口露出锋利的内壁。
刚被划伤的时候简叙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过了一会儿才有温热的液体汩汩流过他的右眼,那一瞬间,他莫名产生了一种被阳光晃得眼花的错觉,闭上眼似乎能看见微微透明的橙红色。刹那的芳华灿烂之后,就像是暗室里的油灯突然被掐灭了芯,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