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满满一大盒纪惟也没太惊讶。
秋酌酒收藏的那些大多用的是主子们饰品切下来的边角料镶嵌而成,品相很好但克重都不大,纪惟也见惯了,唯独盒角的一颗耳钉引人注目。看纪惟的目光落在那颗耳钉上,秋酌酒举止颇为神秘地取了出来。
那是一颗形状不规则的茶珀,纯净通透留光四溢,更为精致的是主石周围细如发丝的金丝绞缠成的累金装饰。玻璃一样无机质的茶珀突然让纪惟想起了一双眼睛,“给方之亭的?”
秋酌酒笑着点点头,纪惟脸上露出颇为不可置信的纠结神色。“他会带这个?”
如果宋荀是矜傲到除了时晏临外目空一切,方之亭就是淡漠到似乎对除了时晏临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纪惟跟方之亭接触不多,除了随侍的时候,纪惟几乎从来没见过这位方公子,听说他整日都自闭在时晏临的书房里。但是方之亭那张疏冷禁欲的脸纪惟还是印象深刻,这种繁复到极致的饰品就是方公子那张脸的对立面。
秋酌酒不可置否:“亭亭很好说话的,这耳钉费了我不少功夫呢,他一定得带。”
“……亭亭?”纪惟闻言以为他俩私交甚笃,也没再说什么,只要没什么危险,纪惟向来不多问询干涉好友私下的生活。
纪惟正对着窗外的光看那颗成色难得的琥珀。
秋酌酒看向他的眼睛,目光沉静,明明琥珀折射的光照进了瞳孔里,虹膜还是黑沉沉的,像一汪笼罩着经年不散雾气的湖水。那张脸上的五官并不算顶精致,眉目有些疏淡,仿佛一幅寥寥几笔画就的水墨。如今颊边带了伤,又像一碰就碎的脆弱瓷器。
似乎是在想象方之亭被叫‘亭亭’时的无奈表情,眼前人的眼角眉梢染上了点清浅笑意,眼波缓缓漾了开来,似是在说什么话,偏又被雾气挡住了大半,叫人读不懂,勾人心神。
秋酌酒很早就认识纪惟了,那时的纪惟不是这样的。
当年时晏临带着唯一的近侍来赴年宴,管家为了讨好新夫人,连时晏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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