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惟按礼叩了个头,才微微抬起头,依旧垂着眼睛,“回少夫人,下奴之前是市郊孤儿院的,之前和院长一起有幸受您接见过。”
沈瑾然听他这么说也有了印象,他伸出两根玉雕般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有些踌躇又十分惊喜,“你是……惟生?”
“是。”纪惟弯唇一笑,“没想到少夫人还记得下奴,下奴现在得训奴房师傅赐名纪惟。”他又认认真真低伏了下去,感谢道:“当时真是多亏了您的资助,孤儿院才多撑了一年。”
“小惟生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记得。”沈瑾然轻笑一声,似乎想起了几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年人。“当时孤儿院倒闭后我还去找过你好几次,只是没想到你是双性人,还入了时家。”
说完他才意识到周围还围着一圈赤裸的床奴,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他不禁有些尴尬,转过头眼神飘忽地对那五个床奴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纪惟想说什么,又被沈瑾然拉住了手,床奴们听了主子的吩咐也不敢抬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少夫人……”
沈瑾然没说话,只是把他拉到了床边按着坐下。纪惟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眉目温润的男人突然凑得很近,他伸出一只手拨开纪惟偏长的额发,温热的指尖落在他的眉角,描摹间脸上似乎带着怀念的神色。
沈瑾然见到纪惟时,他已经是初初长成的十四五岁年纪,与现在的五官其实相差不大,气质的天差地别才是沈瑾然刚刚一直都没认出他的原因。那时的纪惟活泼跳脱,会牵着没见过几次面的义工的手叫‘瑾哥哥’,会拉着他半夜去看星星,会贴着他撒娇要他承诺下次还来看他。眼前的人却低垂着眉眼,情绪都收在壳子里,见到故人连直视一眼都不敢。
沈瑾然看他坐了半天还是拘谨地缩在那,不由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唔,小惟生现在长大了,哥哥这么叫不合适了。我可以叫你阿生吗?只有我知道小惟生的名字里曾经有个‘生’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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