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书页,他想说不是的,这篇辩议是纪惟给他布置的第一份社会学课题,他还收藏着那份纪惟批阅过的作业。然而跪着的人表情太过无辜,仿佛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八九年前的事很正常,努力说服自己的时昕憋着口气,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中硬撑着又看了十分钟的书,那个人还是跪在那温顺地守着他,半点没有也要挑本书看的意思。甚至在他坐立难安的时候,还蜷跪起来问他需不需要一个脚凳从而坐得舒服一些。这下时昕连手上这本平时还算喜欢的书也看不进去了,三两口喝完茶就说要回房。
大少爷半阖着眼躺在恒温的浴缸里,刚捧来睡衣的纪惟在一旁烘热了手,又仔细往他肩背上抹匀了精油为他推拿。
身后的人推拿手法娴熟圆活,力度和缓适中,应当是十分舒适解压的,然而今天环绕在时昕心里的那股燥郁不安一直挥之不去。
直到沾满精油的指尖按到肩前的肌肉,时昕突然才意识到,从公司回来到现在,纪惟虽然一直跟在他身边,但不是在他的脚边就是在他的身后,一整晚下来他都没机会仔细看看他的惟哥。
似乎找到了不安的源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纪惟的存在,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抚。从前就是这样,时晏临父子在主家就是透明人,心思敏感的青春期男孩每天都要去主宅上课,时常难以消化那些委屈。但是只要回到旧宅窝进纪惟比他瘦弱许多的怀抱里,被他摸摸头顶哄两句,一切负面情绪就会烟消云散了。
肩上的手还在认真揉捏每一块肌肉,时昕捉住了那截细瘦的小臂,一把将纪惟拖了过来想要实践心中的想法。年长的侍奴避之不及,猝不及防地撞上大少爷的胸口。
在看清那双一如既往柔和又毫无波澜的眼睛后,大少爷心里被搅成一团的郁气终于散了些。他时常气愤于纪惟仿佛永远置身事外、不能与他共情的平静,往日他总想打破这份平静,如今却更期望纪惟用这份平静帮他安下心来。
大少爷只能默默地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纪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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