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还不如早干完活早下班。
坐在男人怀里做事的感觉诡异地仿佛有虫子在背上爬，刚被敲打过的人不敢有半分不满，他乖觉地把纸堆搬到腿上，小心避开了肿起一圈的膝盖。
纪惟粗粗翻了一遍，所有文件的部门种类标识明确，轻重缓急都有记号，时晏临之前也已经处理完大半，剩下需要他做的其实并不多。时晏临几年前亲手教会他遵守时家的规矩，如今又亲手逼迫他破坏时家的规矩，要的无非就是一种态度而已，一种完全屈从于他、奉他为圭臬的态度。所谓的规矩不重要，压在他头顶的‘时晏临’三个字才重要。
于是纪惟在排列文件和填写标签时尽量让自己不去思考递交者是哪个家族的裙带、提案又利于哪个世家，只以军部职位和时晏临个人的亲疏远近作为标准。显然他的举动还算称他主人的心，之后的时间时晏临都没有再为难他。
虽然已经三四年没有在书房工作，但过去的记忆和长时服侍于家主左右的眼色经验还在，不过两个多小时，最后一份文书就收了尾。
纪惟僵坐在时晏临腿上，乖乖安份地等着今天最终的释放令。
“还有方之亭。”
纪惟心里咯噔一下，再次提起精神绷紧了神经，生怕这通惩戒还不算完。
“你想教训他，何必从阿昕那绕这么大个圈子，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阿惟的请求我有哪一次不允的。”
从公文中抬起头的男人取下眼镜，颇有些亲昵地摸了摸怀里人依旧微微热烫的脸颊。“既然你不喜欢他，我就把他从书房调走，换你来负责文书局怎么样？”
管家负责大半庄园私务，文书局则经手家主公务，就算这个‘经手’并没有太多实权，文书局也依旧炙手可热。从来没有管家同时兼任文书局这种高度集权的先例，别说还是个平民管家。
更重要的是，文书局涉外事务多，文书局管事偶尔可以跟着家主在庄园外行走，这也是为什么方之亭之前能说出把秋酌酒养在庄园外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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