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来回奔波许久,声音难掩疲惫。他把身体泛起凉意的人仔细安置进柔软的被褥里,折腾够的小少爷还算乖巧,团着抱枕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
这其实是小少爷回来后第一次和纪惟单独相处,闹腾劲过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合时宜的尴尬气氛涌了上来。时昀一张嘴张张阖阖,眼看着纪惟收拾完衣物收拾床头柜,最后直到纪惟的手快要碰上夜灯的开关,他才捉住那只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阿惟哥哥当然是不一样的……”
小少爷说完这句话有些心虚,错开的躲闪眼神不太敢落在从晚餐时起就一直跪在地上的人身上。年长许多的侍奴闻言面上依旧是不可置否的浅淡笑容,时昀看着他在昏暗的夜灯下变得模糊的侧脸,突然觉察到眼前这个微微弯着背脊的侍奴已经不再纯粹是自己年幼时的兄长,熟悉的面容似乎相隔很远。
这种陌生感让原本只是随口而言的小少爷着急起来,他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口中所谓的‘不一样’。偏偏一时半刻又解释不清,听起来就是在那固执地重复没什么内容的车轱辘话。
纪惟顶着过于灼热的目光只好一遍遍耐心地附和,经过这么多年,当初拼尽全力执着证明的‘不一样’,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哄着时昀慢慢平静下来,又给口干舌燥的小少爷喂了半杯水,才重新帮他掖好被子。
温柔的动作让时昀睁着一双期待的眼睛盯着他看,然而往时惯常的晚安吻并没有落在额头。床边的人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专注起一旁的散香器,他一边拆出内芯一边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小少爷想长大是好事,不用在意下奴。”
纪惟说得真心实意。哪怕当年空中楼阁般的‘亲情’已经画上休止符,时昀也是他看着长到现在的,他当然希望时昀过得顺遂。过于心慈手软和重感情的人并不符合世家的游戏规则,如今小少爷想支棱起来,用稚嫩的手段拿他开刀练手、在主宅的侍奴面前树威,他没什么不甘或是不满的。这双膝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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