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越下越大,屋外梧桐树的树枝被大风吹得不住拍打窗户。傅元清被这雨声、风声吵得睁了眼,扭头向外望去。下午四点的天已经黑如夜晚,路灯全部提前亮了。没多久,隐约听见马路上传来轰隆隆卡车声和嘈杂人声,傅元清让陈雪扬看看出了什么事,陈雪扬回来说,是路口的大树被吹倒了,保卫处和后勤的人在移树。
不仅是树被吹倒,道路还积了水,已经齐脚踝深了。
傅元清担心起了向嘉梁,怕这雨下个没完,向嘉梁没法回家。而向嘉梁没回消息,想来是正在忙。
担心完向嘉梁,又忽然想到了傅锐。傅元清犹豫着,我是不是应该去接他回家?如此一犹豫就是一个小时,快六点时他接到傅锐的电话,傅锐说:“你在家的话就来接我,我回不去了。”
傅元清回答:“你真麻烦。”
待傅元清慢悠悠开着红得惹眼的奥迪Q2到傅锐校门口时,傅锐已经在门卫室的屋檐下等了二十多分钟。坐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责问傅元清这么短的路怎么来得这么慢。傅元清拍拍左腿:“我能来就不错了。”
回家路上正值晚高峰,车子走走停停,前方是一片片被雨水扭曲的红色车尾灯。
返程比去程多花了几乎一倍的时间。家门口的停车位被占了,傅元清只能停在稍远的地方。开了车门一脚踏进积水里,他骂一声:“妈的!”
傅锐绕过车头跑来钻进他的伞下:“我不想打伞了,蹭蹭你的伞。”
两人挤一把伞,各湿半边肩膀。
傅元清很久没有和傅锐这么亲密过了,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傅锐对他总是有很多依赖。然而到了青春期,傅锐与幼时简直判若两人,来自傅元甄的基因开始显出了威力。经过那日楼梯上的一瞥,傅元清想,傅锐的皮囊果然已长成了第二个傅元甄,可皮囊包裹之下的内核却永远不可能是傅元甄。对此,傅元清感到庆幸,同时又有一点失落。
大约是因为一直不停歇的雨所造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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