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徐又曦猜他多半是因为集采政策而发愁。果不其然,张盛安一落座就说:“没法活了。”
张盛安所愁也是徐又曦所愁,这一轮集采过去他的公司蒸发几千万,唯一比张盛安幸运的是他还有老师傅新国。他知道老师虽贪得无厌,但正是因为这贪,才让他的小公司一直活着,且还活得不错。
张盛安边喝酒边抱怨自己给那些医生做牛做马,对他们比对自己爹妈还孝顺,就为了让他们多给病人开点自己推销的药。倒是有一个医生讲客气,每次碰面都和和气气打声招呼。徐又曦接话:“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张盛安却笑:“但他不买我的账。——这年头就是有这样的人,不吃回扣,不拿好处。该怎么形容呢?”张盛安放下酒杯摸摸下巴,“又天真又傻逼。真觉得自己能‘出淤泥而不染’?整个神外,或者说整个医院吧,可能就他一个这样。”
“这是清高,”徐又曦说,“是看不起你们,也看不起他的同事。——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在张盛安说出“姓向”之前,徐又曦的脑中就已经浮现出了向嘉梁的脸。
“这人我认识,”徐又曦说,“朋友的朋友。”
他想了想补充道:“高冷——高傲、冷漠。”
张盛安嗤笑一声,神情里尽是轻蔑和不屑。按照他们的生存法则来看,向嘉梁“这种人”——不拍马屁、不做小动作、为人正直得死板——迟早要被淘汰。他们的讥笑是提前送给向嘉梁的哀悼。
徐又曦劝张盛安不要在此人身上下功夫,张盛安点头表示同意:“但他就像颗拔不出来的生锈钉子,让人不舒服。”
这回是徐又曦点头。向嘉梁,眼中钉肉中刺,徐又曦讨厌这根刺,他要找机会拔掉它。
在他愤恨的同时,他所痛恨的这根刺正骑着共享单车往傅元清的家里去。
今天的向嘉梁总算是能从工作中喘口气,他下了班先去商场给傅元清挑选礼物,之后又是地铁又是公交的到了南城大学。他没通知傅元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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