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就已经被吓得抖如筛糠。
他的视线里只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瘫坐在石壁边,四肢浮肿溃烂,向外不断涌出黑红的脓血,乱发之下的眼睛均被挖掉,只余下两个黑漆漆的洞,和数行深深的血泪。那人胸膛的起伏不甚明显,已是有出气没进气,活不长了。
柳昭黎顿时觉得浑身血液都凝滞了,他紧绷着身体,却并未开口讲话。邱玉林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神色,察觉到不对,一把捂住他发愣的双眼,柳昭黎就一下软倒在他怀里,嘴唇发白,开始发抖。
因为司空见惯,甚至这样的重刑有时正出自邱玉林之手,所以他对此并没什么感觉。
但柳昭黎不一样,他自小锦衣玉食,被宠爱着长大,哪里见过这样残酷可怖的画面,刑部大牢与诏狱相比实在温柔太多,这里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邱玉林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向外走,回去之后柳昭黎吐得天昏地暗,一连数天都病恹恹的没什么活力,邱玉林看着他一张脸惨白灰败,瘦得下巴尖尖,虽然知道他这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但仍然觉得懊悔和心疼,陪了他好久他才缓过来。
柳昭黎终于领教到了诏狱的残忍与可怕,活人进去,死亡反而才最轻松。
从此他在邱玉林面前绝口再不提此事。
只是没想到如今邱玉林为了报复他竟打算用那些法子折磨他吗?柳昭黎费力抬头环顾四周,只能看到他所在的这个石室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淋漓的血肉骨头,只墙上有几道早已干涸了的褐色血迹。
柳昭黎平复着气息,在心底盘算邱玉林究竟敢不敢真的对他下手,最后悲哀地发现,有些东西只在外面管用,一旦进了这里便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而邱玉林这个疯子如今有了戚方撑腰,有什么不敢做的。就算他父亲事后追究弹劾,可那时他怕是早就连渣都不剩了吧!
他没想过拿他们之间过往的情谊来求对方放过他,毕竟他认为他们之间除了仇怨再无其他。
柳昭黎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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