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地垂落下来,沾染着湿气,正在不住地往下滴着水珠。
那张安静而温顺的脸压得很低,呈现出来了一个他现在心情很紧张的肢体语言。
对于陈言的轻微抵触和抗拒,贺清全然不去在意,他伸出手去,握住陈言的手掌,牵着他在床沿边坐下。
“别动。”
贺清声音很轻地命令了一句,陈言的挣扎,瞬时便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块雪白柔软的毛巾,从头顶上方落下,陈言的眼前,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晃动的白色。
贺清在给他擦头发。
动作很缓慢,又足够谨慎,由此可见,他对于做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可供参考的经验。
这不得不说实在是诡异极了,陈言甚至于都开始怀疑,贺清是不是已经彻底精神分裂了。
在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将残忍和温柔这两种特质结合得如此浑然一体?
“我第一次为别人这么做。力道怎么样?”贺清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低眸盯着陈言,很认真地在向他寻求体验的评价。
“……还可以。”
陈言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像是爬满了叫人不适的虱子在叮咬他的皮肤,他胡乱地敷衍应声,真心实意地祈求着贺清快点离开。
那一瞬间,他好像感同身受了古代被迫要嫁给病痨鬼冲喜的可怜女人,出嫁之前,百般无奈地坐在梳妆台前,受人摆布,涂抹上喜庆的胭脂,遮住一张毫无喜色的苍白面容。
“嗯。”
得到了陈言的回答,贺清的心情微妙地好转了一点。
说是高兴,其实也不过是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眼睛,眉眼之间,藏匿着一点浅浅的笑痕。
这一连串可以用温情脉脉来形容的举动,让陈言的不适感和不安感瞬间又攀爬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贺清到底想干什么?
他好像也快要被他弄得精神分裂了。
在陈言惊疑不定的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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