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看了好一会，才在那一片黑漆漆的屏幕里找到了她。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轮廓，但镜头夜视功能太差，他只能看到那有个圆圆的人头，还有两点半睁半闭的眼睛在反光。
她是躺着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
他说：“太早，不要睡。”
他往前走，后置镜头拍摄的画面一路跟进，陈染看不到他的人。
他固执地想要她“正确”的评价。
陈染觉得他很无聊。她真觉得这就是三流h图。画这些东西的姜荻，也是个下流画手。
总之是格调不高，品味奇差。
她眯着眼睛培养睡意。
姜荻一低头，看到漆黑中应该是眼睛的地方，那两点越缩越小的反光。他发觉她要睡了。
提高声音：“睁开眼。”
陈染非常叛逆，瞬间完全把眼睛闭上了。
“……”
视频通话那头，姜荻的脚步声停了。
他也不管那些画了，盯着方块电子屏里的黑sE。
看不到，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只能凭借黑灰中深深浅浅的轮廓辨认她的脑袋还在屏幕框里。
“别装了。”他猜她因为耍到他而无声偷笑。
她没回应。
姜荻将屏幕拿近一些，仔细听。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平稳安静的呼x1声。
不会真睡的，她不敢让他把这些画给别人看。
——别人也不配看。
但是这画展得有个观众，这是他将近一个半月昼夜不停的心血。
此时此刻，他的画展正在进行。
“陈染，来看。”
她没回应。
他听她的呼x1声，听了二十秒左右。呼x1静谧到温柔，但这是虚假的，他等她露出破绽。
果然听到了其他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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