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盘根错杂的背景,似乎是这姓冯的一手经营起来的。”
阿元点点头,似乎安心不少。
江玄又说:“只是这冯妈妈的身份,倒是有点隐晦,听说她也是多年前一人孤身来的关郡。”
阿元忙道:“对了,那楼中女子的情形……”
“我也替你责问了。情形便同拓跋决的侍女所说,愿意走的女子,她都放手了。”
阿元点点头:“如此便好。”
其实冯妈妈放走的女子中,倒有三个女子,因不堪被亲人羞辱责骂,又返至万宝楼的。这一层,江玄瞒住了不愿说。
阿元催江玄折返马车上去,自己重回万宝楼中。
这回她轻车熟路地攀到冯妈妈房外的歪脖大树上,借着苍苍泓泓的树影藏身,一双晶晶然的眸子自夜树缝隙间,窥探屋内。
夜色已浓,屋中烛火生香,暖色溶溶,冯妈妈对镜,重又梳起新妆来。挽一个时兴而累赘的发髻,左挑右拣地将妆奁内的首饰取出戴好,又插一朵新摘下的鲜花在鬓发间,身上也换一袭镂金百蝶穿花裙。
她对镜看了好一会儿,又嘟嘟囔囔抱怨道:“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偏生是年轻仔的好看!要命,衬得我都老了好几岁。”
说话间,她又忙褪了穿花裙,换一身春锦长衣,自言自语道:“这就差不多了。”
她脸上着喜色,可喜不过半,又转了忧色,便这样不自知地,半喜半忧地捧起妆台上搁着的一只木提篮,往身旁的博古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