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三那年的暑假。”余清澜说着,眼中染上了一片阴鸷,语气越发咬牙切齿:“我可忘不了。”
忘不了明知他怕鬼,却还是把他跟一大堆死状稀奇古怪的鬼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大伯。
也忘不了那次给自己造成的心理阴影。
这辈子都忘不了。
余清澜那双原本摄人心魄的眼睛没了以往意气风发的灵动,反而带了嗔怨,竟是让眼角那拖曳出来的凤尾平添了一抹艳色。
吴言觉察到了余清澜的情绪变化,倒没有过分纠结,只让余清澜先坐下再谈。
余清澜现在一想到以前的事,心里的怨念就不自觉地涌了上来,让他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崩了。
等余清澜顺着吴言的话坐下之后,他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明明早就已经将自己对余家的恨意藏在了心底,从来不曾表露分毫,可今天在吴言面前,他却是下意识就……
楼上的沙发是皮质的,吴言坐下的时候,余清澜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凹下去了一点。比起楼下木质的沙发,这样的凹陷让余清澜莫名不自在起来。
余清澜忿忿地在心里想着:这魏枫到底怎么回事?吴言说让他在楼下等,就真乖乖在楼下等了?
吴言侧过头,看着余清澜:“我跟你恰恰相反,我是生来就有。”他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轻声道:“但是,自从初二那年,我去了余家之后,这双阴阳眼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