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车夫也没能察觉到有任何不对。
齐昀捏住那根竹刺,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他的脸色倏然间极其难看。
自然而成的毛刺没有这样的,很显然是人为做出来。插刺入马掌里,是打得让人坠车的主意。
若是真的从辎车上坠下,只是骨头断了,反而是最好的结果。许多都是当场摔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就算事后救活了,也生不如死。
下手的人心肠歹毒到难以言尽的地步。
“去之前并没有有什么不对,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了。”晏南镜垂着眉眼轻声道,“要不是那位慕容郎君,我恐怕……”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
杨之简脸色苍白,袖中的手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抖。
两人多年相依为命,她如果有事,如同生生扯掉他的一条手臂。在这人世里,他就算是彻底的孤魂野鬼了。
“长公子,臣在长公子手下,从未都是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差池。现如今知善遇到如此弥天大祸,臣……”
杨之简说不下去。
齐昀抬手让他不用继续往下说,“做这事的人,在邺城里应该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