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夜月馆的烛火在深冬的风里微晃。程言在外廊站了许久,直到手指被寒气冻得发白,才转身回房。沐离泪已睡着,身上覆着他替他盖好的外氅,白发散在枕上,像一片静落的雪。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尖微蹙,像是连梦里都在忍痛。程言在床边坐下,望着他薄弱的呼x1,x腔一次次地紧缩。
明明他是夜月馆的主,是妖族半数的柱石。
明明魔族压境,议事堂日日催他回慕月山坐镇。
殿门内,长老们的声音还在回荡
「殿下!魔族动荡在际,正是您须坐镇之时!」
「您若离席,为一人让整个妖族受危!」
程言终於转身,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雪。
「若没有他,哪里还有我?」
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若我连自己命都守不住,又凭什麽守你们?」。
长老们心惊,无人敢再出声。
程言卸下黑金令玺,那是象徵夜月馆权柄的唯一之物。他放下的那一刻,像是把自己的半条生命也放了下去。
雪从殿外吹入,冷得刺骨,程言却只是轻轻开口「我要送他回家。」??
无人能阻。
也无人敢阻。
他转身离去,背影孤绝而决然,那样的决意,彷佛这天下再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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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云宗所在的山脉,气势雄奇。云海在山腰翻卷,晨光照在峰顶时,整座宗门彷佛坐落在天际。
程言抱着沐离泪上山,他的身躯轻得不真,程言遥望那宗门长阶瞬飞而至宗门口。沐离泪睁着眼,却像未从梦里醒来。
山门自动应声而开,沉重的木门推开时,带着古老符文震动出的微光。沐离泪看着熟悉的建筑、熟悉的玄石大道、熟悉的云桥,心里有什麽隐隐在破裂。
灵云宗的祠堂位於後山云层最厚的地方,那里终年不见烈yAn,只有朦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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