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站在堂下的丁岳也对宋澹躬身拱手,神情恳切语气激动,却再不复两年前初至宋氏的泰然平静。
“我家主君九死一生或将还朝,近几日东都宫中当也会收到消息,还望大人……”
还望大人……
……如何呢?
——难道去将宋四小姐追回来?
天子早已下旨昭告天下将迎娶宋氏女为新后,如今人都凤袍加身上了官船、一入帝宫便与天子礼成,如何还能有反悔背约的道理?
……那是抗旨。
丁岳自己也不敢再将话说下去,宋澹则更面冷如霜一语不发,坠儿在堂下见形势不妙却是急得心乱如麻口不择言,大声道:“可小姐终归会知道的——她会知道方侯还活着——”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至今也就不过只有与方侯相守这一桩心愿——”
“便请主君成全了她吧……我家小姐……什么都没有了……”
她泣不成声泪如泉涌,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可在这满堂人耳中却又分明毫无意义——委屈又如何?什么都没有又如何?那是她的命!是她与颍川侯有缘无分!难道他们宋氏还要用满门性命去为幺女换一桩令她欢喜的婚事不成?
荒谬至极!
宋澹狠狠一闭眼,再展目时神情已无一丝彷徨犹疑,右手缓缓将书信反扣于桌案,他冷冷注视丁岳道:“方侯若归当为天下之喜,但小女既已北上洛阳入宫为后,前尘往事便当一一了断干净——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若你亦有护主之念,更不当再为方侯平添祸患。”
这一句意味极深,却令丁岳哑口无言无余地再辩,一片默然中宋泊又与兄长对视一眼,随即挥手示意仆役将人带下堂去;宋澹威严的目光在堂上漠漠扫视过一周,又沉声道:“新后名节不容有损,一朝有失株连满门,今日风声若有半点走漏,宋氏——定杀不饶。”
一个“杀”字重若千钧,自令堂上众人噤若寒蝉,其余仆妇小厮皆不敢出一言以复,唯独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