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另一个更沉的事实:冷情脉的诊方,她昨夜已经看得太清楚。
【天鹤血脉之羽脂为引,可稳情脉一月。】
而现在,药效完全按着医注走。情脉缓了,冷意退了一截,七情被按在一个不至于暴走的界限上。她不可能再装糊涂。
那一刻,她第一次真正承认了这一点。
她或许真是天鹤旧人,是当年那支血脉里侥幸剩下的一个人。
可这件事,世人不会知道,也没有证据可以拿出来。能作证的,只有她那块旧牌。还有云司明的脉。
云司明披上外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已无恙。今早就得赶路。”
叶翎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像把所有不该说的都压在眼底,只给她一个明确的结论。
先活着回京。
其余的,回去再算。
叶翎没再多问,只把那几册烟熏过边角的册子重新包好,塞进最贴身的夹层里。外头天sE已亮,窗纸薄薄透白,像一张刚铺开的新卷宗。
她匆匆与父母告别,只说布坊那边催着开工,得赶早过去,刻意不提别的;弟弟还在里屋熟睡,她没惊动,只替他掖了掖被角。
她起身去镇口找车。
这镇子小,往京的车队却不算少。时已三月初一,日头渐盛,商路却更紧,做买卖的怕夜路,索X结伴同行。
叶翎在一队押货的车旁站了一会儿,把来意说清,又亮出太医院的腰牌。领头的掌柜仍皱着眉,目光在她与云司明身上来回掂量,显然不愿惹麻烦。
叶翎没争,只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布囊,双手捧着。
那是她在晴王府做事时,萧宴给她的银钱,她攒着一分没动,如今连同自己这点积蓄,一并拿出来做诚意。
掌柜神sE松了一线,却仍在犹豫。
就在这时,云司明在她身后抬手。
他没出声,只将一锭更沉的银子不动声sE地压在布囊旁。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