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身契递给陈宜后亲自送他出去。
以前纪惟一直以为侍奴要等老了残了,才能离开时家这个巨大的笼子。没想到是以三十岁为界限,如今他已经快二十七了,那个界限近在咫尺,一个认识的人真真正正健康地活着离开了时家,难免让他心生他想。
他近两年除了本职工作外并不常被时晏临召见,看来年岁渐大,时晏临对他也倦了。如今家主身边的几个世家近侍已经达到了平衡,已经有几分他快站不住的意思。等在外照顾时昀的那位季家近侍回来,他的权力势必还要再次被挤压。原先他想维持安身立命的资本,自然每天在时晏临身边周旋得殚精竭虑,现在只是想求个体面离开的话,路一下子清晰了许多。
剩下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季、宋、方三家估计正好争得差不多。好在这几年他在尽量站稳的同时,也一直很识趣,注意没有把触角伸的太长。只要他不去插一脚,胜利者应该不会过多为难他这个暂时占位的小虾米,等他主动给胜利者腾出位置后,凭着十多年的苦劳,安安稳稳地离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陈宜有些能力,但是没背景,刚刚还还套出了他父亲的位置,他可以完全把陈宜拿捏在手里。花店经营顺利的话,其余资产也可以直接通过他打理……
“在想什么?”
穿着衬衫西裤的青年走进了小书房,斜倚在桌边,半低着头翻弄着桌上的文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许是想得太过繁杂,纪惟一下子忘了不能直视的规矩,下意识地抬头看进了青年的眼睛里——是时昕。
他已经太久没有抬眼仔细看过时昕了,眼前的侧脸有些陌生,下颌线凌厉了不少,隐约却还是能看出几分过去少年的影子。纪惟心里慌乱,甚至没有起来见礼,只是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回复,“就是确认些沈家少爷结姻仪式的回礼细节。”
时昕‘哦’了一声,不在意他的失礼,也没走,就站在旁边划拉平板。纪惟等了几分钟没听见什么吩咐,只能转向电脑装作继续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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